第(2/3)页 牧歌的每句话,都像是在给墨尘的棺材板钉钉子。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 墨尘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,整个人缩在宽大的老板椅里,像一只被暴雨淋透了的流浪狗。 他想起了雷山那张写满“老子不好惹”的脸,想起了他那句“小子,去吧,在外面闹得天翻地覆,义父给你兜着”。 兜着? 是等着给我收尸,还是等着给我上套啊?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靠山,一个可以让他短暂感受到“家”的温暖的港湾。 结果那不是港湾,那是个屠宰场。 他不是家人,他是KPI。 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和屈辱,从他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,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成灰烬。 但就在这股毁灭性的情绪即将淹没他的时候,他那颗赛博元婴的核心处,那个一直懒洋洋闪烁的“:)”笑脸,突然亮了一下。 一种奇妙的、扭曲的、近乎病态的兴奋感,毫无征兆地从怒火的灰烬中钻了出来。 就像一个玩游戏玩到自闭的玩家,在被BOSS反复虐杀一百次,删号卸载的前一秒,突然发现了一个可以无限卡BUG的漏洞。 愤怒?有。 屈辱?当然有。 但更多的是一种“原来还能这么玩”的变态快感! 他猛地抬起头,双眼赤红,但眼底深处却闪烁着一种名为“疯狂”的光芒。 “呵呵……” 他笑了,起初是低沉的闷笑,然后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放肆,最后变成了响彻整个办公室的狂笑。 “哈哈哈哈哈哈!!” 他笑得前仰后合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 “妙啊!真是妙啊!” 他一拍大腿,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,嘴里念念有词,像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。 “杀人诛心!过河拆桥!卸磨杀驴!釜底抽薪!” “这帮老登,玩得真他妈花啊!” “我以为我在第二层,他们在第五层。搞了半天,他们他妈的在地下十八层挖石油呢!” 牧歌冷静地看着他,没有打断,只是默默地观察着他的“发病”过程。 墨尘的狂笑戛然而止。 他停在牧歌面前,脸上还挂着癫狂的笑容,但眼神却已经变得冰冷如铁,平静得可怕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