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可现在,这些都将与她无关了。 她将被排除在这场波澜壮阔的北伐大业之外。 一种强烈的失落感,再次漫上心头。 就在这时,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拉开。 诸葛凡与上官白秀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。 两人脸上还带着议事的严肃,可当他们看到门口气氛怪异的三位夫人时,皆是微微一愣。 尤其是看到被夹在中间,眼圈泛红,一脸委屈的王妃时,两位智囊,瞬间便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不寻常气息。 这……是后院的风波? 诸葛凡与上官白秀极有默契地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。 非礼勿视,非礼勿听。 风紧,扯呼! 两人几乎是同时对着三位夫人躬身一礼,连客套话都没多说一句,便脚下抹油似的,快步告退,转眼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。 那背影,怎么看都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。 书房门口,只剩下三位风姿各异的女子,气氛愈发微妙。 江明月低着头,脚尖无意识地在地上画着圈。 “都到门口了,怎么不进来?” 苏承锦温和的声音从屋内传来。 他显然也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。 白知月和顾清清对视一眼,不再犹豫。 两人一左一右,半推半就地,将还在做最后挣扎的江明月送进了书房。 书房内,暖意融融。 苏承锦刚刚放下手中的一份军报,正抬头看向门口。 当他看到江明月那副眼圈泛红,满脸都写着我不高兴和我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时,不由得微微一愣。 他下意识地蹙了蹙眉,目光越过江明月,带着一丝询问,投向了她身后的白知月和顾清清。 出什么事了? 谁惹她了? 面对苏承锦的目光,白知月和顾清清皆是无奈地摇了摇头,脸上带着一丝苦笑。 这个动作,让苏承锦更加疑惑了。 不是受了委屈? 那这般模样是做什么? 他放下手中的公文,从书案后站起身,缓步朝着江明月走去。 随着他的靠近,一股沉稳安心的气息也随之而来。 江明月却把头垂得更低了,两只手紧张地绞着自己的衣角,就是不敢看他。 “怎么了?” 苏承锦走到她面前,声音放得愈发轻柔。 “谁欺负你了?告诉我。” 他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维护。 江明月听到这话,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。 她猛地摇了摇头,声音闷闷的。 “没……没人欺负我。” “那为何这副表情?” 苏承锦伸出手,想去抬她的下巴。 江明月下意识后退一步,躲开了他的手。 这个举动,让苏承锦的手僵在了半空中。 书房里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。 苏承锦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 他能感觉到,事情不简单。 江明月支支吾吾,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 她心里乱糟糟的,既怕苏承锦生气,又觉得委屈,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,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 看着她这副模样,白知月知道,不能再拖下去了。 快刀斩乱麻,才是最好的办法。 她上前一步,将一直提在手中的一个药包,轻轻地放在了苏承锦的书案上。 “啪嗒。” 一声轻响,打破了书房的寂静。 苏承锦的目光,被那个药包吸引了过去。 那是最常见的牛皮纸药包,上面用毛笔写着几个清秀的小字,散发着淡淡的药草香。 “这是……” 苏承锦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 白知月没有绕弯子,言简意赅地开口。 “今日午后,我们几个,去了一趟温先生的宅子。” 她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。 “我们想让温先生帮忙瞧瞧身子,看看为何……迟迟没有动静。” 说到这里,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依旧低着头的江明月,继续说道。 “温先生为我们三人依次诊了脉。” “我与清清,身子都并无大碍。” “只是……” 白知月深吸一口气,终于说出了那句最关键的话。 “温先生说,王妃她……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。” “脉象沉滑,是为喜脉。” “这包药,是温先生开的安胎方。” …… 当一个多月的身孕这七个字,清晰地传入耳中时,苏承锦感觉自己的脑子宕机了。 整个世界,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。 只剩下那七个字,在他的脑海中,反复地,轰鸣着。 有喜了? 明月她…… 苏承锦整个人,都僵在了原地。 他的脸上没了表情。 那双总能看透人心的眼睛,此刻只剩茫然失神。 他下意识地,缓缓转过头。 目光,先是落在了书案上那个小小的药包上。 安胎方。 温清和开的。 然后,他的目光,又机械地移到了江明月依旧平坦得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上。 这里…… 这里面,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? 一个……属于他和她的孩子? 最后,他的目光,终于抬起,落在了江明月那张因为紧张和心虚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。 整个过程,缓慢得像是被放慢了无数倍的画卷。 十个呼吸。 二十个呼吸。 苏承锦就那么站着,一动不动,一言不发。 他那总是从容淡定的脸上,第一次,出现了如此长时间的空白。 书房内,安静得可怕。 静得能听到窗外积雪融化,滴落在石阶上的声音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