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三天后。 秦昼的“收购计划”进展神速。 他几乎动用了所有资源,像一场精密策划的军事行动。默远科技这样规模的公司,正常收购流程至少需要三个月,但他压缩到了三天。 三天内,他完成了尽调、谈判、签约。 三天内,陈默从公司创始人,变成了签下对赌协议的“职业经理人”。 三天内,秦昼控制了默远科技51%的股份,成为实际控制人。 而这三天,我被“保护”得很好。 秦昼没有限制我的行动——相反,他带我出去吃饭,看电影,甚至去了趟美术馆。像在证明:看,我很正常,我没有因为那个梦失控。 但他每两小时会看一次手机。 每次看完,眼神都会冷一分。 我知道,那是收购进度的汇报。 第四天早上,早餐桌上。 秦昼递给我一碟煎蛋,然后随口说:“对了姐姐,默远科技的事情解决了。” 我握叉子的手顿住:“解决了?” “嗯。”他喝了口咖啡,“昨天下午签的约。陈默答应了对赌协议:如果未来一年公司利润增长达不到300%,他持有的股份就自动归零。” 300%的利润增长。 在科技行业,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。 “你明知道他做不到。”我说。 “那是他的问题。”秦昼平静地说,“商业世界很残酷,做不到承诺,就要付出代价。” “你故意设了不可能完成的目标。” “我只是设了高标准。”秦昼纠正,“如果他能力强,也许能做到呢?” 他在玩文字游戏。 用冠冕堂皇的理由,掩盖真实意图。 “他现在怎么样?”我问。 “昨晚喝醉了。”秦昼说,“在酒吧待了一夜。今早他的助理在找他,因为十点有董事会——哦,现在是我召开的董事会。” 他看了眼手表:“还有半小时。我会在会上宣布一些调整:削减研发预算,裁掉核心团队,把公司业务转向我们不擅长的领域。” 他在说怎么毁掉这家公司。 平静地,有条理地。 “为什么要裁掉核心团队?”我问。 “成本太高。”秦昼说,“而且那些人和陈默关系太近,不利于公司转型。” “转型做什么?” “做我们集团不需要的业务。”秦昼微笑,“比如……老年人健康监测设备。那个市场已经饱和了,进去就是死路一条。” 他在故意让公司失败。 故意让陈默的对赌协议无法完成。 然后“合法”地拿走他的一切。 “秦昼,”我放下叉子,“停手吧。” 他看着我:“姐姐,合同已经签了。现在停手,我要付巨额违约金。” “我给你钱。”我说,“我的纪录片奖金,还有一些存款……” 秦昼笑了,笑容很苦:“姐姐,你觉得我在乎钱吗?我在乎的是,这个人曾经拥有过你。他在你生命里存在过,和你拥抱过,接吻过,甚至可能……” 他没说完。 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。 甚至可能上过床。 那是他不能容忍的。 “所以你要毁了他。”我说。 “我要让他消失。”秦昼纠正,“从你生命里彻底消失。从我的视野里彻底消失。” “如果他消失了,我就会忘记他吗?”我问。 “至少你不会再梦到他。”秦昼说,“至少你不会在某个深夜,突然想起他,然后想联系他。” 他顿了顿: “姐姐,我要杜绝所有可能性。所有。” 他的偏执,在这一刻赤裸裸地展露。 没有掩饰,没有包装。 就是纯粹的、病态的占有欲。 早餐后,秦昼去参加董事会。 我坐在客厅,打开电视——财经频道正在报道默远科技的收购案。 画面里,陈默站在公司门口,被记者围住。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,眼下乌青,头发凌乱。 记者问:“陈总,对这次收购有什么看法?海纳资本给出的条件非常优厚,为什么会突然接受?” 陈默苦笑:“公司需要资金发展。海纳资本愿意支持,我们很感激。” 他在说谎。 或者说,他不敢说真话。 因为合同里有保密条款,他不能透露对赌协议的细节。 记者又问:“有传言说您签了对赌协议,如果业绩不达标,您会失去所有股份。这是真的吗?” 陈默的表情僵了一下,然后说:“商业合作都有各种条款,不方便透露细节。” 他推开记者,匆匆走进大楼。 画面切回演播室,主持人在分析:“这次收购很突然,海纳资本以往的投资领域并不包括科技板块。有业内人士猜测,这可能是一场恶意收购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