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死一般的寂静,在昏暗的大厅内蔓延。 林玄盯着眼前这个须发皆白的老人,瞳孔深处掠过一抹惊愕。 求死? 堂堂北境节度使,手握十万黑狼卫,半步宗师的绝顶人物,费尽周折把自己弄进这龙潭虎穴,就为了让自己捅他一刀? 荒谬。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。 但林玄没有笑。 他看着霍天狼那双浑浊却深不见底的眼睛。 那里没有半点求死之人的绝望与颓丧,反而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,井底藏着择人而噬的寒光。 这老东西,不想死。 甚至,他比谁都想活,比谁都活得更有野心。 林玄脑海中思绪如电光火石般碰撞。 霍灵要弑父,这是“因”。 霍天狼知情却不阻,反推波助澜,这是“果”。 父子相残,北境大乱,这是即将上演的“戏”。 既然是戏,那就一定有看客。 既然有看客,那这场戏演到最后,总得有人买单。 林玄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瓷酒碗的边缘,指尖传来冰凉粗糙的触感,让他纷乱的心绪瞬间沉静下来。 “呵……” 林玄突然发出一声轻笑,打破了死寂。 他随手将酒碗扔在桌案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酒液溅出,打湿了那张染血的北境地图。 “大人好算计。” 林玄身体后仰,大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,原本紧绷的肌肉彻底放松,仿佛在跟邻家老翁闲聊。 “你想借我的手,把这潭水搅浑?” 霍天狼眉梢微挑,并没有因为林玄的无礼而动怒,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道:“何以见得?” “若你真想死,那天晚上在金凤楼,我就该是一具尸体了。” 林玄目光如炬,直刺霍天狼双眼:“你留着我,纵容霍灵,甚至把自己摆上祭台。” “无非是因为,只有真的流了血,那藏在深水里的鱼,才敢张嘴咬钩。” “我说的对吗?节度使大人。” 啪、啪、啪。 霍天狼缓慢而有力地鼓起了掌。 “精彩。” 霍天狼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,甚至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狂热:“跟聪明人说话,就是省力气。” 既然窗户纸捅破了,林玄也不再藏着掖着。 现在的局面很清楚。 他是刀,霍天狼是用刀的人。 刀若是不想折断,就得跟握刀的人谈好价钱。 “要我配合演这出苦肉计,可以。” 林玄伸出两根手指,在霍天狼面前晃了晃,语气不容置疑:“但我有两个条件。” 一旁的赵铁衣听得心惊肉跳,冷汗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。 这小子疯了! 跟这头老狼谈条件?这简直是在虎口拔牙! 霍天狼却只是微微颔首,示意他说下去。 “第一。” 林玄收起一根手指,声音转冷:“重山村那几百口人,必须活着。不管这事闹多大,不管最后死了多少人,若是有一滴血溅到重山村……” 林玄身体前倾,眼中紫金光芒暴涨,一字一顿:“我保证,你会后悔没在今天杀了我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