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月聚集-《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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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后,他给出了一个令人失望却又暗藏深意的回答:“不知。”
在众神月愕然的目光中,他继续道:“毁灭的‘原因’尚不可知。或许是来自世界之外的威胁,或许是内部滋生的终焉,亦或是某种……吾等无法理解的‘必然’。但‘结果’……毁灭的征兆,已在命运的织线中显现。”
失望之余,众神月却也听出了转机。
既然灰空十月召集他们,想必并非毫无对策。
“正因如此,吾召集尔等。”灰空十月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无论那毁灭的原因为何,只要动用始祖魔法师遗留的‘那份力量’,便可将其‘阻止’。这,或许亦是他所期望的……吾等于危难之际,‘自主’行动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十二神月们再次陷入沉默,消化着这过于庞大的信息与责任。
灰空十月不再言语,只是静静等待。
他知道,无论如何挣扎、怀疑,他们最终将做出的决定,早已被某种更深层的“必然”所牵引。
良久,第一个打破沉默的,是外表最年幼的紫雳一月。
她那双深紫色的眼眸中少了些桀骜,多了些茫然与紧张:“吾等……需要做什么?总不会只是聚在这里,手拉手祈祷吧?”最后一句,她试图用惯常的尖刻掩饰不安。
“很简单。”灰空十月回答,“尔等需将自身的力量……并非全部,但需是核心的‘权能’……以‘庇护’或‘祝福’的形式,赋予一个‘容器’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接受了吾等全部力量的‘容器’,将成为‘钥匙’,启动始祖魔法师遗留的那份……完整的‘创造与破坏’之力。”
此言一出,众神月的表情瞬间凝固,继而变得极其复杂。
“容器?”天青海五月轻声重复。
“那‘容器’……在何处?”千红秋九月追问。
“难道要用‘人类’?他们孱弱的躯壳与灵魂,绝无可能承受吾等两位以上的力量恩赐。”赤夏六月提出质疑。
“不。”紫雳一月忽然开口,眼中闪过一丝恍然,“有一个‘存在’,或许可以。”
赤夏六月像是想起了什么,猛地抬起头,红色的瞳孔微微收缩:“白流雪……那个……非常‘特殊’的人类。”
“白流雪?第一次听闻。那是何物?”紫雳一月蹙眉。
“非‘何物’,而是一个‘人类’。”千红秋九月纠正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,“在人类社会中,他因已获得五位神月的庇护而声名鹊起。”
“什么?!一个人类,承受了吾等五份庇护?绝无可能!”紫雳一月下意识反驳。
“也非‘绝无可能’。”天青海五月缓缓道,目光悠远,“创造吾等的始祖魔法师……其原本的形态,亦是‘人类’。”
“拥有……堪比始祖魔法师资质的‘容器’?”千红秋九月的声音低沉下去。
“那么,果然是要用那个少年作为‘容器’了吧!”
紫雳一月仿佛找到了答案,眼中闪烁着少女般的好奇与兴奋。
然而,灰空十月再次摇头,否定了这个猜测:“不。白流雪……不可为容器。”
“为何?容器还需有‘意志’?他不过一介人类!”紫雳一月不解。
“紫雳一月。”灰空十月看向她,铅灰色的眼眸深不见底,“方才已言,白流雪或拥有堪比始祖魔法师的‘容器’资质。正因如此……他自身的‘意志’亦将无比强韧,难以被吾等集体意志覆盖、引导。他,并非合适的‘钥匙’。”
“那么,该如何是好?还有第二个备选?”天青海五月问道,蓝眸中带着探究。
“还有一位‘容器’候选人。”灰空十月的声音在寂静空间中清晰可闻。
“还有?这……可能吗?”
赤夏六月难以置信。在同一时代,竟出现两位能承载十二月神力量的“容器”?
灰空十月缓缓点头,确认了这个不可思议的事实。
“那是一位……于星辰低语中诞生的,拥有最纯粹灵魂的少女。她的命运轨迹,堪称此世最为‘特异’之存在。”
“吾等需将力量,灌注于那少女之身?”千红秋九月确认。
“正是。”
“那‘容器’……此刻在何处?”天青海五月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灰空十月的嘴角,极其轻微地、几乎无法察觉地,向上牵动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“微笑”的雏形。
然而,在这张万年冰封般的脸上出现任何表情,都显得无比诡异,甚至……令人心悸。
真是命运的巧合。
另一个用途截然相反的“容器”,就在他最关注的那个少年身边。
想到那两个少年少女彼此交织却又背道而驰的命运轨迹,灰空十月心中泛起一丝冰冷的、近乎嘲弄的兴味。
看到这千年来第一次出现在灰空十月脸上的“表情”,其余四位神祇的神情瞬间如同被冻结。
那绝非喜悦,而是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、洞悉了某种残酷玩笑般的漠然。
“斯特拉学院。”
灰空十月吐出这个地名,随即站起身来。
他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,仿佛正被周围的紫色空间同化。
“那里,便是吾等的最终目的地。记住这一点。”
话音未落,他的身影已彻底消散在一片骤然收缩的灰色光晕之中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祭坛上,剩下的四位神祇面面相觑,久久无言。
紫雳一月抱着膝盖,将脸埋起;天青海五月望着灰空十月消失的地方,眉头微蹙;千红秋九月环抱双臂,面色冷峻;赤夏六月则烦躁地抓着自己的红发。
数百年、乃至上千年后的再次“活动”,竟是为了应对一场原因不明的“灭世之危”,并要将力量托付给一个陌生的人类少女?
这究竟是该感到使命降临的“兴奋”,还是被卷入未知漩涡的“无奈”?
他们脸上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、似笑非笑、似哭非哭的复杂神情。
最终,无人言语,一道道或炽热、或锐利、或温润、或狂暴的神力光芒次第亮起,他们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无尽的紫色虚空中。
亚空间重归寂静,唯有那座古老的祭坛,和其上空置的六个位置,默然悬浮,仿佛在等待着什么,又仿佛在嘲笑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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