唤醒金刚七月-《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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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……?!”
“对于失去了正义的您……”花凋琳的声音陡然转冷,带着一种决绝的凄美,“我宁愿剜去这双眼睛,也绝不让您得见!”
这是世界上最荒谬、却也最有效的威胁,以自己的“美”与生命为赌注,而更荒谬的是,它奏效了。
“不……可……以!!!”
金刚七月发出近乎惊恐的咆哮。
尚未得见全貌便要永失?世间还有比这更令人绝望之事吗?!
“我,亦不想死,金刚七月。”花凋琳的声音柔和下来,带着循循善诱,“请您证明,您依旧保有‘正义’。”
“那……那……!”
金刚七月巨大的头颅开始痛苦地摇晃,仿佛内部正进行着激烈的斗争,黄金鳞片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‘成功了……!’
花凋琳心中稍定。
来此之前,她秘密求见“银时十一月”商谈,真是无比正确的决定。
那位睿智的神月当时便断言:“若金刚七月被欲望吞噬,必有外力介入或内在异变。那种被强化的情感虽烈,实则根基不稳。我们十二月神,各自怀揣一个源自本质的‘信念’而生。找到它,唤醒它。相信那份信念的力量,远比人为催生的欲望更为强大、更为根本。”
金刚七月的信念,正是“正义”。
即使世界崩毁,也要守护最后一条生命、最后一线公理,那是祂存在的基石。
“金刚七月。”
花凋琳的声音如同最纯净的精灵竖琴之音,流淌在这充满金色光芒的奇异空间。
“…………”
黄金巨蛇停止了摇晃,竖瞳死死盯着她,既渴望又挣扎。
“我是所有精灵与草木之灵的王,花凋琳。我是唯一与世界树本源相连的精灵,无数生命的希望系于我身。”
她的话语平静,却蕴含着生命本身的重量。
金刚七月似乎想反驳,想呵斥,但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。
“我之一命,微不足道。但若我逝去,无数生命将失去指引,希望将蒙尘。死亡于我并非痛苦,但想到那些因我之故而悲伤的万千生灵……我心甚痛。”
“那……!”
金刚七月终于发出嘶哑的音节,却无法成言。
“金刚七月,”花凋琳向前一步,毫无防护地站在那足以轻易碾碎她的神祇面前,仰起头,金黄的眼眸透过面纱,仿佛直视着神的灵魂,“您,依然‘正义’吗?您为了满足一己之私欲,便要弃这万千生灵于不顾吗?”
“呃啊啊!!!”
无法回答!
金刚七月发出痛苦与愤怒交织的咆哮!
欲望的情感如同毒藤般疯狂缠绕、勒紧祂的意志,命令祂立刻撕碎那层面纱,将那绝美占为己有!
然而,被花凋琳话语激起的、深埋于灵魂最底层的“正义”之火,在沉寂数百年后,第一次如此猛烈地燃烧起来!
那火焰并非新燃,而是被长久压抑、积攒了无尽岁月的能量,此刻轰然爆发,几乎要炸裂祂的胸膛!
“原来……如此……”
数百年的孤寂岁月。
忘却了正义,深藏于地底,只知追逐欲望的具象。
美丽之物。
更美丽之物。
超越一切之美物!
“吾……险些……忘却了‘正义’。”
然而,就在即将触及那“至美”的前一刻,就在贪婪最炽烈燃烧的此刻。
久违地,祂想起来了。
那比黄金更璀璨,比山岳更沉重,比时光更恒久的正义。
黄金巨蛇眼中那疯狂炽热的贪婪,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为深沉、更为复杂的光芒,混杂着恍然、愧疚、挣扎,以及一丝……重新燃起的清明。
祂用比刚才平静了无数倍,甚至带着一丝审视与智慧的眼神,再次看向花凋琳。
那眼神,与片刻前判若两“神”。
花凋琳没有任何犹豫。
她抬起手,指尖轻勾,将那一直遮蔽容颜的魔法面纱,轻轻摘下,向前一抛。
轻薄的面纱如同失去了所有重量,在这无重力的奇异空间中缓缓飘荡、下落。
面纱之下,是一张无法用任何语言确切形容的容颜。
银发如月华流泻,肌肤胜雪,五官的每一处线条都仿佛经由至高艺术之神亲手雕琢,完美到超越了种族与性别的界限。
尤其是那双金黄色的眼眸,如同蕴含着初生朝阳与永恒秋叶的精华,清澈、深邃、智慧,又带着一种悲悯万物的温柔。
诅咒曾让世人无法窥其全貌,但在此刻,在这唯有神祇与她的空间里,这份惊世之美毫无保留地绽放。
金刚七月巨大的竖瞳,倒映着那小小的身影。
没有贪婪,没有疯狂,只有一种近乎震撼的、纯粹的欣赏,以及更深沉的……恍然与叹息。
“真美……美到……绝非吾这等迷失之辈……所能玷污或拥有的程度。”
祂低下了那如山岳般沉重的头颅。
十二月神,向一位精灵垂首,这是前所未有之事。
花凋琳平静地接受了这一礼,仿佛只是拂去肩头一片落叶。
“是吾……失态了。”金刚七月的声音恢复了某种古老的威严与沉重,却带着清晰的歉意,“真心……致歉。”
“无妨。”花凋琳声音柔和,“若您真心感怀,向矮人王致歉,或许更为妥当。”
“理应如此。”金刚七月缓缓抬首,熔金般的竖瞳中光芒流转,“不过,吾确曾试图强取你之灵魂,理应给予补偿。说出你的愿望吧,精灵之王。在吾力所能及之范围内,皆可应允。”
“愿望?”
这倒是意料之外的收获。
来自十二月神、金刚七月的承诺,一个近乎万能的许愿机会。
‘我能……得到什么呢?’
一个念头闪过,获得另一位神月的庇护?但随即被她自己摇头否定。
一人不可身负两位神月。
更重要的是,她心中早已有了一个清晰的身影,一个她想要将这“礼物”赠予的人。
“我……确有一愿。”
花凋琳的脸上,忽然露出了与她精灵王身份不符的、带着些许少女般纯真期待的神情。
她双手轻轻合十于胸前,并非为自己祈愿,而是为了那个在她心中占据特殊位置的人。
这,正是她的风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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